_egoloid

【沐秦】真相是假。

这篇写的好真实我哭的好大声😭

西延xyan_:


*温馨/甜向/水果糖/HE。
*一周年贺文  文不对题能理解吧。
*fzl  ooc  狗血预警。
*脑洞产物  别上升。
*配合随便一首抒情歌曲食用更佳。
*傲娇的恋爱总是特别艰难。
*食用愉快。

 
00.

“所以,可以讲一讲,那些演出来的东西吗。”

秦奋听见我的话,拉低了帽檐,沉默许久。桌面上两杯伯爵红茶,幽幽冒着热气。我们谁都没动。

“你们真是…老是不死心。”良久,他闷着声音低低笑了两声,侧头朝身侧看去,“家属在旁边呢,说以前的事情不太好吧。”

他旁侧的人温柔地握了握他的手。

“想说就说吧,没关系。”



01.

我其实不大喜欢回忆,尤其是回忆在圈子里摸爬滚打的那些年。现在想想那时候的画面,像黑白默片硬生生给涂上颜料,颜料和纸质还烂得要死,涂上之后就晕成一片花色。

在那种地方就得善于演戏,韩沐伯尤其擅长这个。于是每次采访他负责接下所有敏感问题,说各种冠冕堂皇的漂亮话。我负责抛梗接梗活络气氛,再默默注视着他做个哑巴。

我跟韩沐伯的默契程度连外人也能看出来,他们说我们是soulmate。我也搞不明白怎么就把除我俩以外的人归为外人,那时韩沐伯笑着说因为你是我内人。

我当时正好在逛cp超话,直接把屏幕放在他眼前晃,“那不巧,你粉丝说秦沐锁了。”

“咱俩实战演习一下你就知道锁不锁得住了。”

韩沐伯一脸嫌弃地躲开我亮得晃眼的手机屏,很好地保持了营销cp需要有的自觉——起码语言上是十分流氓。我眯了眯眼朝他叫嚣,“有本事这话放到节目上去说啊?”

“做个人吧兄弟,咱俩麻烦剪辑师的地方还少吗。”

.

我在参加综艺的时候总要cue到韩沐伯,这个习惯大概起源于偶像练习生。

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一边哭还一边说了那么多话,什么最想感谢韩沐伯,什么真的好想回到舞台上。
结果我没说几句,仔细看看发现韩沐伯也哭了。

我当时就想嘲笑他,但我估摸着我再说下去鼻涕都能流出来了,就暂时忘了这事。直到晚上回了宿舍,刷上微博才想起来。

“老韩我忘跟你说了,你今天哭得好柔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把我说的那么独一无二我当然得感动一下啊。”他难得没生气,瘫在椅子上盯着手机屏幕,眼神没分给我一星半点。

“…呸,你少自恋。”我抱紧自己往床里缩了缩,“你还独一无二,我跟你说当时随便来一个跟你差不多的我都能同意的好吧。”

“但是偏偏是我,所以我还是那批人里独一无二的一个。”他终于抬起眼来看我,“毕竟符合你标准的人里只有我认识了你对吧。”


“那只能说明你运气好。”我伸脚去碰他,“说真的,你运气分我点呗。”

“行啊,都分你你能接住吗。”他答应得不情不愿却也毫不犹豫,“你要接得住我都给你。”

“瑶哥瑶哥!糖。”左叶在旁边戳了戳靖佩瑶,指着我俩小声而兴奋地说话。

我没接话,低下头吃吃地笑。

左叶有时候就跟那种超话里磕cp的小女生一样,我甚至怀疑他有小号在超话里发贴。我俩平时开个车,他要么是听不懂,听懂了就乐的恨不得飞上天去。

傻孩子们,都是假的呀。我看了看左叶又滑了滑屏幕,超话里的粉丝还在尖叫嘶吼着。

不能信的啊。我收了手机钻进了被窝里。

.

营销cp,我跟韩沐伯是全大厂公认最成功的一对。

“说真的,我都要以为你俩真的在一起了。”

忘了哪个弟弟这么说的,我听完也就是低着头笑了笑。

“演技好,天赋异禀,没办法。”

.

我早就说过,韩沐伯擅长演戏和客套,我比不过他。

就比如某场比赛过后,蔡徐坤在前面说话,我本着自己组员自然要支持的心认真的听。

他说完了,我放松下来溜溜号,眼神自然往韩沐伯那边瞟。于是某个显微镜下不可告人的事件被发掘,他在看我。

即便在我眼神撞上他眼神的一瞬间也没有半分心虚和惊慌意味。他就只那么盯着我,好像有许多话要说。

我当时愣住了, 一边庆幸剪辑师不会注意到我这边一边把头转回去,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但我在后半程的录制中心乱如麻,紧张得好像回到入公司面试时被人紧盯着声音发抖手足无措的时候。

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又不完全一样。

他好像一直在看我,又好像一直都没有。那眼神灼热,灼得我心焦。我知道它在我心上烙了块疤,而这一切仅是因为我自己乱了阵脚。

这不对,完全不对。我闭了闭眼做了几个深呼吸。都是假的,做戏而已。怎么自己还能当了真。

录制节目时精神本就高度紧绷,我回想他那个眼神终究是没能平静下来。韩沐伯经过我旁边时按了按我胸口,说你心跳怎么这么快。

我险些不能呼吸,胡乱应答着敷衍过去,然后又望见他那双瞅谁都温柔的眼睛。有些疑惑和不解,关切地望着我。

“没事没事。录节目呢注意点。”我躲进人群里,抓着他手腕挪开他贴在我胸口的手。

“今日营业嘛,你不是最喜欢干这个?”

他一句话一个笑容把我搞到心烦意乱。

后来那一周我用棉被蒙着头装睡,实际上都躲在被窝里刷微博。韩沐伯几次三番想找我,见我睡下了还是放弃。

我怂得过分,我早就知道。做戏最忌动情,我必须克制。我咬着手指头刷超话,最新一期节目播出了,给我的特写镜头里韩沐伯的眼神自然也被截到,被粉丝无限放大。

截出来的图倒是没有那么直击心灵。我盯着动图里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知道他又一次骗过了全天下。

.

装睡一周过后到底还是我先绷不住了。

他又到我床边来想叫我,脚步徘徊不定,我在最后一刻放弃挣扎从被子里冒出头来,被灯光晃得眯着眼,勉强能看清他的模样。
 
“去喝酒吗。”

他似乎愣了一下,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看着我点点头,“走。”

我就随便套了件大衣翻身下床跟他一起出去。

那天我们俩跑到全时杂货间待了多久说了什么我都记不太清了,因为第一杯酒下肚我就没了意识,随后撒酒疯哼哼唧唧赖进韩沐伯怀里。他起初还有点手足无措,后来看实在甩不开我直接把我往背上一扔背回了宿舍。

那天特别冷风也特别大,就全时到宿舍那么短的距离他把我放下来重新裹了三次衣服。嘴里还叨叨我,“秦奋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能不能让我省点心,还他妈乱动你是想累死我还是怎么着?”

“你知道我一杯倒就得有这个心理准备啊!”

我十分无赖地扯着嗓子喊,他翻了个白眼把我扯到身边想找我羽绒服拉链,找了半天没找着,只能又给我裹紧一点。

“别乱动了啊,衣服都挣开了又着凉。”

我趴到他背上时已经迷糊了,听见这一句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过一会儿发现手要冻僵了,缩回一只来往他衣领里伸。

他凉得一哆嗦差点把我甩下来,“秦奋!!!”

“哎哎哎别生气。”我死死挂在他身上不肯动,手拿出来老老实实归回原位。他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你早晚有一天把我气死。”

我嘿嘿嘿地傻笑,他好像也被我逗笑了,没再说话。

轮到我开口,“老韩老韩,咱俩就这么过一辈子算了。”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他故作气愤,拐着弯儿的答应了我,“下辈子还接着气我?”

我在那一瞬间堕入一场荒诞梦境,凭借所有假象构筑出一幅美好前景,像在沙滩上泥沙垒起的城堡。

我又笑了起来。

“不敢不敢,就这辈子就行。”



02.

“觉醒东方练习生,秦奋。”

PD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悬着的心重重砸回了原处。大家都站起来鼓掌,韩沐伯拽着我胳膊把我扯到他怀里。一个收着劲儿的拥抱。

“我上去等你。”

我只来得及在他耳边说出这句话,便匆匆转身上台。在台上还跟他比划着手势对着二十的口型,而他一直弯着眼睛看我,最后笑着摇了摇头。

排名公布之后韩沐伯大厂旗王的形象在我心里屹立不倒。我当晚藏被窝里跟他聊微信,说怎么办啊你真把运气全甩给我了。

他严肃正经地回,放什么屁呢这是你自己拼出来的。

我还沉浸在悲伤情绪里无法自拔,懒得跟他抬杠,偷偷吸了吸鼻子。可惜其他人都睡下了,屋里特别安静,还是被他听到了。

“你是不又哭呢?挺大个老爷们了丢不丢人。”
“那我因为谁啊?!有没有良心啊你。”

我翻了翻收藏没找到能表达我愤怒的表情包,只能捶床泄愤。声有点大,对床的弟弟被我吓得差点掉下来,我也跟着一激灵。

“奋哥你干啥呢…你不会还没睡吧?”

“哦不是,我喊他起来陪我上厕所。”我正思考怎么掩盖鼻音韩沐伯就接过了话,下到地面掀开我被子,“走吧。”

我被搞了个猝不及防,糊里糊涂趿拉着拖鞋跟着他进了洗手间。他转过身来看着我,也没有要上厕所的意思,我就揉揉眼睛问他干嘛。

他拽过我手腕塞给我一叠纸巾。我头脑里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

“…我还得给你递纸?”

他翻个白眼,我还是理解无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他可能是真的被我傻到了,满脸嫌弃地抽出一张纸巾往我脸上蹭,“赶紧擦擦吧你,满脸鼻涕。”

“我哪有!这什么厕纸你也往我脸上蹭!”我在清醒过来的瞬间无比希望他能做个人,往后躲开他的手。他就直接把我脑袋按住继续擦,“我自己拿的纸巾,想什么呢你。”

声线如同平时一样温柔。我觉得有点奇怪,想了想还是别过了脸自己胡乱擦了擦,他也就自动放弃把手里的纸巾扔掉。

“我怎么说你。”他倚在洗手台边叹了口气,“真的不是我在影响你你知道吗,是你自己努力到了运气也到了。”

我反应了一会才明白他是在继续刚才的话题,没绷住笑了出来,“我就随口一提啊,我知道的。”

他刚端起来的人生导师的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那你给我发的语气那么伤感还他妈哭?我以为你在那自责呢。”

完了完了不温柔了。我立刻挂起笑脸给他拍马屁,“冷静点老韩,我是不可能自责的。我这哭不是舍不得你嘛。”

“…呸。”

.

“奋哥你昨天是不是跟我伯哥聊天谈心去了?我三点多起来还能听见你俩在厕所说话。”

“不是,你们半夜三点起来听厕所有没有人说话?”我还没回话,正在清点行李的韩沐伯立刻怼回来,弟弟们缩了缩肩膀作鸟兽散。

“你怎么还跑下来了?不是说要录制吗?”韩沐伯回身看看我把大提琴递过来,我接过来晃了晃收获他一枚眼刀。

“…来送送你。”我佯装害怕地瑟缩一下,其实底气足得很。“还有什么行李,那个包别忘了背着。”

“哎我怎么这么多东西?我当时怎么搬进来的。”韩沐伯看着各式各样的包自己都快崩溃了,一脚踹出一个纸箱。

Jeffrey就是这时候过来的,穿的像要跟韩沐伯一起出厂一样。

“爸你是不是特别舍不得我妈?”这孩子呆呼呼的不知道在说什么鬼话,“我听说你俩昨晚聊天聊到很晚耶。”

“没聊天,没舍不得,别听他们瞎扯。”这次韩沐伯没帮我接话,我只好转移话题,“哎老韩,你回去把家里收拾一下好不好?乱死了。”

韩沐伯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cue,大概是想象出家里已经成了什么样子,哀怨而忧伤地叹了口气又捶了我一下。

“走了,不要想我。”

.

人走了可cp总要营业。我本着这个原则把韩沐伯的头像粘在了手臂上。

…还说我头大呢他头不大吗。我心里忍不住吐槽。

节目播出之后这一段又毫无意外地成为糖点。

“奋哥你是多想他呀。”Jeffrey被我瞪了一眼之后立马变怂,“不是我说的是你们超话里的人说的。”

“你没事逛我们超话??”跟韩沐伯待久了果然抓重点的能力也会变强,我一边感叹一边盯住Jeffrey,“你们这届偶像怎么回事?”

“不是,那个,就,嗯。”

Jeffrey哑口无言,冲我抱了拳后直接逃离现场。

…我他妈真的没有想他啊。



03.

我出厂之后头一件事是跟韩沐伯跑出去喝酒。

这次我很控制量,没有喝醉,他也不至于千辛万苦背着我回家。

那天我们俩没扯皮没说笑,认认真真谈了一晚上。

话题是由他开启的。

“以后打算怎么走?”

“就…往演员那边赶一赶。”我有点心虚地低下头。

“嗯,挺好的。”他大概早就猜到,喝了口酒接着问,“唱跳呢?”

“就…放弃吧。”我做了个深呼吸,勉勉强强弯起唇角,“年纪也大了,真的不合适。”

“我也年纪大了,你这不成心针对我吗。”

“…没…”

“算了我跟你直说吧,我也要转演员,我台词课都安排上了。但唱跳我也没打算落下,起码是近期之内。”韩沐伯早就准备好,根本没给我插话的机会,“咱们说来说去也就二十多岁,没必要一直在意年龄的事。这不是你的梦想吗?你不是说想回到舞台上了吗?腿不行了四十岁我还能给你推轮椅,你到底怕什么?”

韩沐伯的嘴炮攻击越来越恐怖,我居然被他说得又有些动摇。

…舞台吗。是真的舍不得。

“我知道你舍不得。既然舍不得为什么要放弃?”
“全转影视的话真的就我们四个出道把你落下了,你想清楚。”

语气温和却又咄咄逼人。他紧盯着我,还是像第一次见的时候一样,先给了我一连串的论据,最后一句话瓦解掉我全部的心理防线。

“不管怎么样,秦奋,我想和你一起出道。”

.

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我又被他顺利洗脑说服,跟团出道。

公司有意安排我和他的双人行程,而我们俩私底下的相处也越来越怪异。

我们,起码是我,开始分不清镜头前和镜头后。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做营销cp该做的事情。

韩沐伯好像也发觉不了,明明听见关机收工也依旧配合我演戏。就当做给弟弟们发糖吧,我在沉思后下了结论。

我们从戛纳回来之后如胶似漆了好一阵时间,经纪人都说我们演得太好。实际上是真的分不开,尤其是经历了异国他乡除了对方谁也不认识的生活后。

就像在机场,我一回头韩沐伯已经转了另一架电梯。当时是真的没过脑子,手下意识伸出去喊他韩老师。

好像那样就真的能把他拽回我身边了一样。

身边的粉丝们笑了起来,而他抬着头跟我招手。我抻着脖子直到彻底看不见他才转过头来,下了电梯打开微信甩他一张委委屈屈的表情包。

“哎呀,又分开了。我得等老韩下来。”

算是今日营业吗?我说完这句话才反应过来。

居然…已经是很日常的话了。



04.

变故发生在出道四年后某个平常的下午。

我和他排完一段舞蹈,仰面躺在地上平缓呼吸。弟弟们都不在,staff也说今天没有拍摄。练习室里就我们两个,听着此起彼伏的呼吸声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韩沐伯你能别喘这么色情吗??”

“还说我呢你喘的跟个…跟个什么似的。”

这大概是他数量稀少的找不到形容词的时刻。我有点开心,转过头去冲他眨眨眼。他也回给我一个wink,跟我不相上下的油腻。

我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来,插上耳机听歌。他闭目养神一会大概是听我没了动静,睁眼看我。

“我也要听。”

我只带了一边耳机,另一边连带手机都被我放得老远。我偏偏头示意他自己去拿,他一遍骂我懒一遍起身去拿。

当然不是走过去的。他只是一手撑在我身子右边一手去左边拿耳机。我笑着说他你还说我呢,不一样懒得要死。转过头来,鼻尖擦过他鼻尖。

于是整个世界变成一出默剧,时间随之静止。和他拿着耳机的手一并僵住的是我的大脑。

他眼神一下变得滚烫而炽热,紧盯着我让我无所适从。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显而易见,实在是太过亲密的距离。

他嘴唇几乎是以毫米为单位向下移动,不算小心翼翼,却是温柔和犹豫的。我能听见我或他不太稳定的喘息,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却无法听清。

我眨了下眼睛,又缓缓阖眸。越来越近的距离。

唇际相贴那一刻,窗外响起噪耳蝉鸣。所有一切都在瞬间鲜活,他直起身向后跌坐在地上,而我猛地睁开眼,耳机里仍旧流淌出歌声。

“…入戏太深了。”

我最终也没能记起他说出这句话时的眼神。

.

公司通知我们组合解散的时候我们还算平静,毕竟都知道,无论如何,我们是不适合绑在一块儿走下去的。

三个孩子唱跳已经有了明显进步,可以自己撑起一个舞台。我们俩也在影视圈混了个脸熟,接个好一点的资源也就不愁人气。

代价是我和韩沐伯不能再同台。

不巧又很巧,我们那天在练习室干的事被经纪人知道了。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或者他根本不知道,就是看我俩不对劲随口诈一诈韩沐伯,结果他就上钩了。
 
那天我回我们合租的房子里跟他吵了一架。我从来不知道我这口塑料普通话可以把嘴炮那么厉害的人说到哑口无言。

“他问你了吗你就说?你别是故意的吧?”

其实一共也没多大事,一个中心从各种角度延展性的说。那次的语速头一次让我感觉我给rapper争了光,可我连笑都笑不出来。

我想逼他说话,想说你要是烦我就直接说,没必要做给别人看这么绝。可他看着我点了点头,我心就一下坠入冰窖里去。

“就是故意跟他说的。”

我深吸一口气把我愤怒的戏码演好,“你他妈是傻子吗?你…”

“赖在假象里不走的才是傻子吧。”他打断我的话,我眼中冒火而他神色沉静,“因为演过太多次亲密的人了,所以产生习惯性的依赖。那是爱吗。”

——假象。依赖。傻瓜。

我看着他眼睛愣了好一会儿,他满眼的认真。而我最后低下头笑了起来。

早该有人这样当头一棒把我打醒,一个惊涛骇浪把我沙滩上的童话城堡拍碎,告诉我没必要继续沉溺下去。

不然哪天我睡死在这场梦里,还会面带笑意。

.

最后一场演唱会,是我最拼命的一次表演。

因为被经纪人严正禁止了cp营业,我和韩沐伯几乎没有交流。

那场演唱会闲聊为主,聊着聊着就哭,然后擦眼泪继续聊。我说反正大家以后的路都会走得很好,这是当初韩沐伯说过的话,无意识地从我嘴里蹦出来。

直到结束的时候外面放起烟花,所有人都在亮色映照下流着泪。我隔着人群看向韩沐伯,他也正望着我。

烟花放了五分钟,我们就那样对视了五分钟。没有闪躲和泪水,虔诚而庄重地在对方眼神里许下愿望。

我许过太多愿望,那天许了什么已经记不清楚。
他许了什么愿望,我也永远不会知道。

.

说实话,分开并不像任何言情小说里写的一样撕心裂肺。可能我们根本没有在一起过是主要原因。

我是觉得我们已经把好聚好散做到极致了,虽然彻底不再联系怎么看都带点仇敌意味。

可那四年到底成了我心里的一块疤,每次想到都要用刀硬生生连肉割下。然后忘掉它等着它再次结痂,再想起来再割掉。

我没有深夜喝酒买醉的习惯,一般我的深夜辗转于剧组和家。偶尔任性一次也不会有人背着我回去,所以还是别自讨苦吃的好。

解散之后子墨很八卦地跑来问我,说奋哥你和伯哥到底是不是真的啊,你俩真的好像在谈恋爱了。

我当着韩沐伯面飞给他一个眼刀。

“假的,滚。”

.

听说韩沐伯出国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我前一晚刚去颁奖典礼领了奖又参加了酒会,折腾到很晚。回家没睡几个小时秦子墨就来了电话,“奋哥你在哪呢?”

他那边出奇的吵,好像还有谁一直说不让他打不让他打。那声线莫名熟悉,我迷糊着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在家呢,你干嘛?打群架呢?”

我知道是有事了,打个哈欠下床开始挑衣服。那边吵嚷了好一阵,最后远远传来秦子墨的嘶吼:“奋哥反正你快来机场吧!往人最多的地方走!哎哎哎别掐我——”

电话挂断了我也差不多知道是谁要走,翻了翻微博果然是韩沐伯出国进修。这种不吭一声就离开的狗血剧情搞出来真的好玩吗,我撇了撇嘴。

五分钟出门,堵车堵得我脑子疼。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到机场,反正我是用平生最快车速飞出去了。

隔着老远我就听见靖佩瑶的声音,难为他一个低音炮吼出那么高的音调。

“你直接就走这都没关系,你就在这儿等等他能怎么样?登机口咋就那么好呢,免费零食发放还是给你提供伯爵红茶独饮啊?”

秦子墨和左叶本来一脸焦灼,听见他这句话笑了起来。一圈人围着我也看不见韩沐伯,只能看见靖佩瑶居高临下对着某排座椅一阵数落。这群孩子真是不要命了,我当时就这么想。

外圈的粉丝已经看到了我,不约而同尖叫起来,cp饭狂喊我的名字,差点哭出来那种。我朝她们微笑,在保安帮助下从人群里突围。

靖佩瑶还在那吐露他的惊世佳句,而我一言不发走到他身后拍拍他的肩。他回过身看见我眼睛立马亮得像灯泡一样,侧身让我,“奋哥来了,坐。”

弄得机场跟他家一样。我自然没坐,站到靖佩瑶旁边。看样子是低着头一直没理人的韩沐伯看见我的鞋之后终于抬起了头,是我们俩之前买的情侣款。

“来了。”

好久不见的一双眼睛。好像掺杂了什么很复杂的东西,像他很久之前唱林宥嘉的心酸,那种淡薄的哀伤。

“其实我觉得没必要搞得这么生离死别的,又不是这辈子都见不着了。”

我回头朝三个面色凝重的弟弟说话,他们仨站一排齐齐摇了摇头。

“这次要走很久,一年两年,或者一辈子。”他接上了我的话,我心里一颤。

“那我四十岁的时候谁来给我推轮椅呢,韩沐伯。”

就该像兄弟一样吊儿郎当没个正经。我手插兜朝他嬉皮笑脸地说话,而他依旧仰头看着我不苟言笑。

有他妈点尴尬。

一时之间只剩下粉丝那边的快门声和议论声。我实在撑不下去,移开视线轻咳掩饰尴尬,而广播声帮我解围。

听粉丝的哀叹就知道,是韩沐伯的航班。

“都别难受了,我以后经常更微博和ins还不行吗。”他不再看我站起身朝粉丝挥挥手,“哎呀别哭,回国我找你们玩儿。”

他这话一出秦子墨好像还要哭了,我抓着他后颈晃了晃,“干嘛呀,你伯哥说了别弄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你就知道骂我还不发糖…”

“凉成这样了发什么糖啊?”我差点喊关机,“我还知道打你呢明白吗?”

靖佩瑶见势不妙连忙拦住我,“冷静奋哥,这地儿没法关机。”

“哎,伯哥停下了。”左叶一边嚼着他的软糖一边叫我们,“哥哥们快过来啊干啥呢?”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过去,因为我有预感韩沐伯要搞事。

果然,他见我过来迈出登机口的脚步坚定了许多,放下他的大提琴小提琴行李箱,二话不说上来给我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用力到我浑身的骨头疼。

但我没挣脱,最后一次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恰到好处的完美。

我很有出息的没有掉眼泪,直到他背影埋没在登机口里也没有。一直一直到最后回到家,也还是没有掉眼泪。

我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觉得,我他娘的真是长大了。



05.

两年过去了韩沐伯没有回国,我觉得他是忘了自己是去进修不是去游学,打定主意放弃事业做一个旅游休闲博主。每天po个美食风景照加几张自拍或他拍,偶尔找个音乐厅演奏一段提琴。其实仔细想想是挺美好的生活,跟我这种整天忙着接戏上综艺捞钱的人就是不一样。

我也开始筹备我的退休生活,毕竟三十三岁的人奔四去了。我妈也放弃给我征婚,她说你爱找谁找谁不找我也不管了。

我现在还没办法判定到底四十岁会不会坐轮椅,反正靠我这个上个综艺玩高兴了就又唱又跳的劲儿是够呛。但提前准备一下总是好的。

前几天又跑去好久没看的cp超话逛了一圈,完全没有我想象中冷冷清清的样子。她们说我们在上海机场可能偶遇了,我自己都不大知道这事。

我的确是去了上海拍戏,回来也的确走的虹桥机场。

那个分析贴还头头是道,我什么时间走的哪个路线,韩沐伯什么时间走的哪个路线,我们俩在哪个视线盲区碰面介绍的一清二楚。我要不是当时脑子清醒真容易信了。

…磕个cp真是苦了这群姑娘们。

我还是没忍心承认,这段重逢虚假得要命。




06.

后来每个人的日子都过得很好。三个孩子都位居一线,而我拿够了奖赚够了钱就退圈,转型成旅游休闲博主。

发博风格跟韩沐伯一模一样,我觉得我是没救了。

我也跑出来到处游历,翻韩沐伯以前的微博,查他走过的每一个地方。追到最后觉得追不完了,就随便找了个地方租了个房子住下。

那房子所在的长街是条老街,许多当地有名望的老店都在这里。旁边的花草树木也都有些年头,夏日里开的繁茂又苍翠。

我总是手欠想去摘花,但是总能在最后一刻收手,然后坐在树荫下跟那堆花对视半天。简单来说就是躲太阳。

生活平静地进行下去。我学会了这里的语言,跟邻居们混熟了脸,每次下楼经过招牌的烘焙店都能顺一块新烤的曲奇饼吃。直到某天我出门,发现信箱缝里塞着一封不太正规的信。

明显是寄信人亲自跑来塞的,没有邮编和邮票,七扭八歪的英文字母写着“To Roi”。

我当下深吸一口气,把这信视若珍宝一样地捧着跑出去,跑到树荫下面闻着花香去看。

可以看出是认真的写的字迹。只有四个字,却足够我一瞬间红掉眼眶。

是多久以前我曾经对他喊出的话啊。

——回家等我。

.

我坐在那颗树下等了很久,微博刷不出来,超话也没有新话题。

直到太阳落山,那家烘焙店留给我的曲奇都快凉掉。我听见远处的脚步声,侧过头抬眼看去。

道路尽头是他的身影,镀着落落余晖向我走来。

我一时傻在了原地,他则在不远处停步,弯身放下了手中的手提箱。随后瞧向我,张开双臂,眉眼与唇角都弯出好看的弧度。

我怔愣了半晌,借着最后一点光线细细观摩他的脸。最后不管不顾地朝他跑去,肆无忌惮地撞进他怀中。

“久等了。”



07.

相爱太难了。整整四年朝夕相处,也很难就玩出日久生情的戏码。

可惜我和韩沐伯是例外的那一对。

 


08.

一切都是假的。

你们所说的秘密是假的,因为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秘密。


那些口口声声的爱意也是假的。我不明白在这个随随便便就能对着陌生人说出“我爱你”的年代,爱字究竟该如何表词达意。

自始至终,只有那天韩沐伯从登机口走出来,抱着我说的那句喜欢,最真实和珍贵。

.

“秦奋,我喜欢你。”
“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08.
 
戏是假的,炒作是假的,可心甘情愿闭着眼睛让你亲能是假的吗。

抱着你憋着眼泪笑,被你擦了眼泪脸红,做你做过的事情说你说过的话,那是喜欢不是习惯啊。

所以,如果喜欢这么真实的话,那当然——

“要啊。”






end.



  


———一些废话———
———fzl的场合———

首先感谢各位看完这篇磨磨唧唧的长文(。
一周年快乐呀。

从翻物料找糖到各种斟酌词句删删改改折腾了一个多月,然后完美的错过了7月12号。
就很bad。

本来想搞高山流水兄弟情结果写着写着还是搞成了爱情。

写的时候一直在想那句“你写的故事是假”,不知道是什么未知力量支撑着我写完的。这歌太可怕了。

写这篇没什么目的,就是感觉缺少水果糖的人生不美好。然后也想推翻一下真相是假be魔咒,就翻了翻新旧各种糖写出来了。

给他们he的原因是这样。我是个磕cp习惯性zqsg的人,我磕的时间久的cp我都觉得是真的,并且之前的磕的一对be了也绝不悔改。而且泊秦淮这样就算没有爱情兄弟情也能打一辈子的,be了对不起私心(。

所以就是这样,剧情随便看看就行(?
处理其实并不是很严谨sorry。

如果喜欢的话我还是受宠若惊啦。
爱你们。

评论

热度(373)